一
一早,帆航的爸爸要去青岛。轿车已停止外面,爸爸脚步很轻地扭开门,出去了。临上车时,他还不安地瞅瞅玻璃窗。帆航此刻还不知道爸爸要走。
二
俩小人儿的身体就是无线电雷达。他们经常侦查大人的具体位置,侦查完毕后,就像空降部队一样突然出现在大人面前。
帆航侦查爸爸主要是看他的鞋子是否放在门口。一看爸爸的鞋子不见了,老航就带着哭腔喊道:“爸爸的鞋没了,我的爸爸上哪儿去了?”老帆也带着哭腔,但是却恶作剧地跟着喊道:“我的妈妈上哪儿去了?”此刻老妈我正在他跟前,他却视而不见。然后二人合计,“把妈妈送到青岛,把爸爸给换回来!”没想到小小年纪就会这等“狸猫换太子”之计,气煞我也。
大手一举,二人立即四散逃走。不一会儿又聚拢过来,拉着我的手,无限悲哀地说:“我要跟爸爸打电话。”
满足他们的心愿后,哥俩立即眉开眼笑。等电话拨通,两人又换了副神态,脸色凝重,语气哽咽。“爸爸,你快回来吧,我都想你了。你怎么还不回来?”“爸爸你要多喝水。注意健康。”等听到爸爸的声音,两人有些心满意足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但表情依然执着而严肃。“再见。”他们挂了电话,意犹未尽地对视了一下,怅然若失地走开了。那神态,用句话概括就是:很理性、很大人、很惆怅。
三
血缘关系会让生活在两个城市的人们彼此想念。帆航和他们的老爸就是这样。
他们彼此凝望,牵肠挂肚,甚至还有泪水和哭泣去寄托思念。他们站在一起,用一样的眼神望着对方。现在看,是孩童和大人的对视。也许,过不了几年,就是男人们的一种心灵守望。这是他们父子间的一种游戏规则,作为帆航的母亲,我最好不介入。我近近地守护他们,远远地关注他们,这也是种幸福。
帆航出生不久,我做过一个奇怪的梦:
我和他们的爸爸在一起散步,后来到了一个喧嚣的电影院。前排的座位都满了,我们正在焦急地选择自己的座位时。有人朝我们招手、喊叫:“喂,这里,来这里!”
我们走近一看,是两个戴棒球帽的少年。两人眼中带笑,潇洒俊俏。我正要感谢他们。他们却说:“我们是徐帆徐航啊。”
梦醒,却回味无穷。
那时我就在幻想,他们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。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淘气。肯定是关心和爱护自己的父母的。想到这,感到很欣慰了。因为他们对父母的爱,现在就已经在悄然生长了……